不求他。
灵箜早就知道自己的内心有多扭曲丑恶。
裴一念想害她。
“上天不公,总是偏爱某些人。”灵箜蹙起眉头,“我整日精心雕琢,却比不上一个不修边幅的人。”
“裴一念”道:“入门、猜花、选你。”
指甲沿着她的鬓角一路下滑,在镜子上刮擦出一道细细的划痕,灵箜一边划一边道:“真想把这面皮剥下来珍藏,悉心呵护。”
“入门测吉凶、猜花测真假、选你……”他抬头,“与你同行,事事如意。”
年少时,她也曾因嫉妒而不安过。
飞梭上,秦七弦能通过水滴看到裴一念的信息。
除非——
这里就是魂域,也不存在什么神魂传音说悄悄话,哪怕心里有很多话想说,此刻也无法开口。
想到被剪断的合道契,秦七弦淡淡瞥了“裴一念”一眼,随即起身走过去,“既然我们在一条船上了,既然你说你运气好,现在,你来算算,我们该往哪个方向飞?”
脸颊泛红的“裴一念”微抿了下唇,接着道:“我一日只能占卜三次。”
只有在意的人才会懂,这张脸生得有多好,灵箜按弦的手倏地用力,琴弦竟划破指尖,沁出血珠。
王教习冷不丁道:“她不会。”不惜得罪灵箜,也要替小琴仙正名,这样的人,既然将裴一念带上了飞梭,就绝不会再对他出手。
她将那一滴血珠抹到镜子上,恰好在秦七弦嘴唇的位置。
飞梭不大,此时,秦七弦和裴一念一人坐在舟头,一人坐在舟尾。
裴一念一直侧着头,不知在思考什么。
灵箜心念一动,秦七弦的脸就占据了整面镜子。
不过裴一念,想必也不是那种蠢人。
有玄字院的教习就说了:“裴一念这个弟子只要不算卦,看起来就极为顺眼,一幅云淡风轻,波澜不惊的模样。”
飞梭刚刚从裂隙钻出,速度减慢,她迎风而立,发丝、衣服都被柔风拨向了一侧。
然而,现在,她已经将穿肠毒药熬成了独属于自己的香醇烈酒……
“他平时其实不太擅长与人交流,这个时候,他一个丹师,既然选择了跟秦七弦一道,就该主动上前卖个好才对,这么干巴巴地坐着,哪是讨好人的模样。”
坐在甲板上的“裴一念”转过头,视线往上,刚准备开口,飘起的长发就扫到了他面颊,被他不小心抿在嘴里。
要是当初没有剪掉合道契,现在不就能随意沟通了。
“裴一念”起身,躬身行了一礼,“有劳了。”
她站在了他身边,手轻轻搭在船舷上,面朝着外,正好能看见满墙壁的绿叶。
她怕他。
秦七弦抬手一挡:“不必客气。”
指尖相触刹那,视线也碰撞在一起,短暂交汇后又分开,双双看向了灵舟外的风景。
秦七弦心跳有点儿快,她脑海里现在满是那双深情缱绻的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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